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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作品分享 | 一则《十日谈》中的故事光达美术馆 / 2021年03月15日

今天是乔万尼·薄伽丘(giovanni boccaccio)诞辰707周年纪念日,这位出生于1313年6月16日佛罗伦萨公国的作家、诗人,是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、人文主义的杰出代表,与但丁、彼特拉克并称为佛罗伦萨文学“三杰”。


乔万尼·薄伽丘

拉斐尔·桑乔·摩根

版画

1822


薄伽丘最出色的作品是《十日谈》(il decameron),该作品叙述了1348年黑死病第二次大流行时,十名青年男女在乡村fiesole山上的别墅避难,终日游玩歌唱,每人每天讲一则故事,故事中既有王公贵族,骑士僧侣,也有贩夫走卒,市井平民,情节多姿多彩,十天讲的一百则故事就构成了这部作品的主要内容。后世认为《十日谈》是欧洲文学史上第一部现实主义作品,它批判宗教守旧思想,罪恶作风,主张“幸福在人间”,被视为文艺复兴的宣言。


《十日谈》1620年英语版本标题扉页


今天给大家分享的是《十日谈》中第五日的一个小故事,以及根据它创作的一组蛋彩画,一共四幅,由美第奇家族的洛伦佐委托15世纪著名的画家桑德罗·波提切利(sandro botticelli)所画,当时是作为送给pucci和bini家族联姻的结婚礼物。1868年之前这四幅画一直保存于佛罗伦萨pucci家族的宫殿中,如今普奇宫中只剩一幅画,另外三幅存于西班牙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馆。


过去与现在的普奇宫展示图


这是一个离奇的爱情故事,主角纳达乔爱上了巴奥罗·特拉维沙利家的小姐,为她耗尽家财,想要自杀,但美人十分冷漠,丝毫不为所动。怀着失恋的痛苦,纳达乔隐居林中;在那里他看见一个骑士带着两头恶狗,追杀一个少女——纳达乔上前想要阻止,骑士向他诉说因为那少女生前心硬如铁,死后才遭到这般恶报。于是纳达乔请亲友们陪着他那无情的姑娘到林子里来吃饭,让她看到这一幕幽灵现形的惨象。特拉维沙利家的小姐受了感化,嫁给了纳达乔。


纳达乔在森林中遇到骑士与少女

桑德罗·波提切利

板上蛋彩

82.3cm x 139cm

1483


少女遇刺

桑德罗·波提切利

板上蛋彩

82.5cm x 138.5cm

1483


故事原文节选:


这可怖的情景顿时叫他万分惊骇,后来他起了恻隐之心,激发起一股勇气来,想要搭救她,可是手无寸铁,如何是好?一转念之间,他就跑向树边,猛力折下一条树枝,握在手里当作棍捧,然后奔过去准备跟那恶狗和骑士厮拚一场。可是那骑士老远就向他大声喊叫:“纳达乔,你不用管闲事!这个贱女人罪有应得,由我和我的猎狗来处置她吧!”他正这末说着,那两头恶狗已从两边扑到那姑娘身上,咬住了她的腰肢,不容她再往前逃一步。骑士接着赶到,从马上跳了下来。纳达乔奔上前去,说道:“我认不得你是谁,你倒一眼就认出了我;可是我要对你说,象你这样披着全副甲胄的骑士追杀一个赤身露体的姑娘,把她当作野兽一般,放出猎狗来咬她,这实在是最可耻的行为。我一定要尽力保护她。”“纳达乔,”那骑士回答他道:“我和你是同乡,我名叫纪多·阿那塔纪。在你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爱上了这个女人,比你爱特拉维沙利家的女儿还狂热,可是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连理都不理我一下;我一时绝望,就拿着此刻执在我手中的长剑自杀了,因此堕入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那个狠心的女人看见我自杀,竟拍手称快,可是未隔多久,她自己也死了;直到临死她都没有忏悔,并不认为她犯了罪孽,反觉得自己做得对、做得好。她生前既然这么残忍,拿折磨我来叫自己开心,所以死后也一样给打入地狱、永世不得超生。“她一进地狱,就和我一同受到了判决。她要在我面前奔逃;我呢,我生前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宝贵,就要在后面追她,把我百般追求的情人当作死敌般追逐着。等把她捉住之后,我就要用那刺杀我自己的利剑杀死她,剖开她的胸膛,把她那颗又冷又硬、柔爱和怜惜休想进得去的心脏挖出来,连同她的五脏六腑一股脑儿投给两只猎狗去吃。“可是,这也是天主的判决和意旨:她刚给剖了肚、挖了心,一会儿又象一个好好的人似的,从地上跳起身来,重又仓皇奔逃,我和这两头狗又重新把她追赶。在每星期的第五天里,在这个时辰,她逃到这里,就给我捉住了,遭受杀戮的痛苦。这,等一会你就可以看见了。不要以为在其余的日子里我俩就相安无事;不,我是在别的地方追赶她——她生前在什么地方憎恨过我,折磨过我,我就一处处都要把她追赶到。这样,情人变成了冤家,她从前折磨我多少月份,我现在就要追赶她多少个年头,不到判定的那一天,决不能和她了结。所以请你别来阻拦吧——你也阻拦不了,让我执行天主的公正的意旨吧。”


(方平、王科一译)


林中的宴会

桑德罗·波提切利

板上蛋彩

83.5cm x 142.5cm

1483


纳达乔的婚礼

桑德罗·波提切利

板上蛋彩

83cm x 142cm

1483


在今天看来,这个故事情节是如此的荒谬,简直“三观不正”,但在那个时代的语境中是有不同理解的。它跟中世纪、文艺复兴时期大多数的故事一样,有着近乎无耻却无所畏惧的生命力,接近人自然的本能。这些历史留下来的作品不仅有着文学价值和美学价值,也教会我们看清过去的对错。我们不能去改变历史,也不能假装有不同的历史,更不能抹去一切对历史撒谎,使后代的教育陷入贫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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